
2010清明节九时我参加了田奇先生的追悼会,最后一次看到他的遗容。不觉恍惚然,原来那种俊朗之人。已化作兀有。眼前这个与痛魔斗争近两年的年方五十五岁教授,不再是谈笑风生的故友,而与我们已经阴阳两隔……
故人已去,正值英年,才华横溢,就离开了我们。而在我人生的旅途中,可以说得上是一位挚友,回顾我画山水画常用的印章。几乎近半是田老师给我刻的。近几年来,我俩在长安大学一个教学楼里。我在一层,他在四层;当我搬到校本部六层时,他也搬在三层。工作期间,形影不离,闲聊之间,他是搞机械、物流、结构。而我从事装饰设计。然而,我喜欢画画,他喜欢篆刻,比我年长六岁,篆刻从小师自齐白石老人. 齐派风格明显,而又自成一家,俱备大师风范,而我亦从师名家研习书画,在工科院校中,可谓兴趣相投,一见如故. 凤毛麟角。
我曾经对他说,你一个大教授,懂四门专业学问,不要太辛苦了,在篆刻艺术上多玩玩,落得个轻松。他总是很感慨在日本留学十五年的经历,以篆刻养家糊口、完成学业的经历,并不愿拣起旧时爱好,我曾鼓励他多多与社会接触,在我的工作室给他办了一个田奇篆刻艺术作品展板,供友人参观,先后有一些好友很赏识他的艺术作品,他给这些人刻了些章子,并把他的兴趣提了起来,从事他以前这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艺术来。
田先生每次见到我时,都是兴高采烈,兴趣所致,并积极与我经常进行艺术交流。有一次,日本书画艺术研究会壹佰多位会员来西安办中日书画交流展览,并约请会长白泽惠舟一行到我设计的收藏杂志社玉龙雅聚画廊空间进行书画交流,搞了一个笔会活动。参加人员有杨才玉主编,王玉梅董事长,邹宗绪. 画家田捷,画家王鹰等。
事先,我因长期从事设计工作,在我设计的空间中搞笔会,我并没有准备作画,田奇大概已经知道我的这种想法,就在早晨八时前起床,用了十分钟时间给我刻了一方印,在笔会开始时赠给我,并要我给日本会长白泽惠舟画一幅画,在好友的诚挚邀请下,我画了一幅秦岭山水,画的期间中,白泽惠舟的丈夫,也是英国皇家水彩画会会员、年近八旬的日本著名画家。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大字“雄大”交给我看,田奇先生翻译到:“习晋,他对你的画很欣赏啊!”随后,画家王鹰先生给田奇先生写了一张画像,也非常传神!
田奇先生,对于专业上来说,在长安大学也是没得说的,先后出版十几部专著,发表八十多篇学术论文,并带领指导学生共完成几十项科研任务,凡逢节假日,总在办公室里忙乎,事业上属拼命三郎,一有空闲,爱好篆刻,爱聊天,探讨学术。我作为西安室内设计学会秘书长,组织的室内设计学术论坛也将他邀请去,请他谈谈日本的室内设计,也谈谈科技行业与室内设计的关系。他也乐得参加我主持的会议,谈自己的见解,给我们这些搞设计的人总能带来一些启发和思考。
睹物思人,看着这些田奇先生给我篆刻的印章,这些在方寸之间极具艺术价值的作品,更激起了我在书画方面的精进,田奇先生的篆刻也已刻在我的心头,作为一个故友,不由得我不努力,在搞好设计工作的同时,在绘画事业上也要更加努力。这样,才能对得起田奇先生对我的期望与我的友谊。
田奇先生,安息吧!我不会辜负您的在天之灵,我的山水画一定能够对得起故人,但愿我的画作,那出神入化的作品,在另一个时空给您以最好的安慰!!
公元2010年4月6日写于长安大学
静苑书楼中